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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失落古格王国之谜(二) |
殿里还有最珍贵的壁画是南墙左边的一幅故事图,壁画的内容是迎请古印度著名佛教学者阿底夏尊者的场面。画中有人击鼓吹号,有人驱马向前,一队舞女在旁舞蹈,一些侍女正在摆设供桌。古格王和王后以及臣民们并排而坐,古格王和王后的座前是一尊无量寿佛,他们的背后坐着一排排臣民,四周挂着许多彩球。这幅画的下边还画有一些背着木料的人,以及赶着驮木料的牛向前行进。狮子舞中的两个狮子形体很大,除狮子头外,颈及身体部分均以色彩艳丽的纺织品制作,从下边露出的八只脚可知狮子由四人联合操纵;狮子前亦有拌作猕猴的人引逗;有四个男女装扮的跑驴像,周围有鼓手、号手演奏。此外,画面的上部有排成两行的舞蹈队列,依其服饰和舞姿分为四组,由北向南的第一组似为身着无袖僧袍的僧人;第二组为长袖袍的男女俗人;第三组为执手鼓的俗人,队首队尾各一戴面具的人;第四组似为俗装的女子。更为精彩的是有几组杂技体育表演,一组为爬杆、滑杆,中间直立一主杆,两侧各斜撑一杆,顶端梆扎在一起,一人刚攀登至顶,另一人骑跨在斜杆上下滑,双手上扬保持平衡,下方一组三人,一人倒立,以手行走,一人腹顶竖杆旋转,一人作侧旋转,旁有两女子敲鼓助兴;中部一组为马技,一人倒骑马背,回首驱马急驰,四人骑马回首,张弓欲射,整个场面热烈壮观。还有除绘神像、天王和其它的宗教故事。 事实上,佛传故事作为一种佛教艺术形式,早在公元前1世纪已经出现于早期印度佛教建筑与浮雕中。大约建造于公元前150年至公元前100年的中印度巴尔胡特大塔,已经在浮雕中出现了佛传故事,情节有托胎梦灵、帝释窟说法,祗园布施、佛发供养、成道、帝王礼佛、佛自天界下凡等,布局形式有一图一景和一图数景,在圆形和方形的框内布置图案。只是这个时期的佛传帮事中,用象征物来表现佛陀,还没有佛的形象出现。始建于阿育王时期的桑奇大塔第一塔塔门浮雕中,在塔门最高点的门柱与横梁间用一些象征物来表示佛的事迹,如用“二象灌水莲花女”、“菩提树”、“法轮”、“塔”来分别表示佛的诞生、成道、初转法轮、涅槃,也可视为佛传的一种表现形式。公元1世纪中叶以后,随着大乘佛教的正式成立,佛像在犍陀罗和摩菟罗地区开始出现,这个时期的浮雕故事中,开始出现成组的佛传图,通常为四相一组,即诞生、降魔成道、初传法轮和涅槃,也有的加上“从三下三天下凡”或“帝释窟说法”形成“五相”。到二世纪中叶至三世纪初叶,南印度的佛教建筑浮雕中也已有内容更为丰富的佛传出现,如阿玛拉瓦提大塔的佛传故事已有托胎、诞生、出家、初转法轮、调伏毒龙、回乡说法、兜率天下凡、调伏醉象、树下涅槃等数幅情节成组出现。 随着佛教传入西域,在我国新疆等地的石窟壁画中也绘制出佛故事画,如在克孜尔石窟第17号窟的窟顶,绘有佛诞生,占相、宫中嬉戏、离家苦修、降魔等场面;第38号窟窟顶绘有龙王护法,降魔成道等图案;第110号窟原有60多幅佛传故事,但多被外国探险家盗掠,残存的佛传故事还可以辩识出逾城出家,降魔成道等内容。有学者已经注意到,在龟兹石窟中,佛传故事画大多数表现为描写佛一生中某些重大事件,即所谓“四相”、“八相”、“十二相”等,但同时也有以多幅连续画出佛陀一生事迹的。尤其是第110窟中的佛传,从释迦牟尼降生到涅槃,共有连续的60幅画面,详述释迦牟尼一生的经历,如同晁华山指出的那样,“像这样早的多幅的连续佛传,在印度、中亚和东南亚均未曾有过。 古格绘画中,保存最好数量最多的是恢宏壮丽的壁画作品。壁画内容实为丰富,连天花板上的都尚保存有大量的天井彩绘,风格繁缛华丽,饱满充实,其数量之大,图案之精美,内容之丰富均为西藏其他地区所罕见,是西藏珍贵的装饰艺术遗产。如花卉、动物(如怒吼的雄狮,展翅飞翔的鸟),也构图自由,想象丰富,具有无穷的艺术魅力。 古格绘画艺术在11至12世纪间曾一度繁荣,但所存作品很少。这一时期的绘画艺术受克什米尔和印度喜马偕尔邦艺术的影响较大,佛像肩宽腰细,突出体积感的肌肉表现,充满了内在的生命力,服饰简约紧凑,面部短圆,眉弯眼大,嘴角的微笑与硬挺的肌肉表现构成一种力量感。女性神祗的表现尤其丰采动人,S型的扭动具有舞蹈的律动,蜂腰溜肩,短袖紧身式的着装袒露着双乳和腹部,下身着长裙,并饰以精美的图案来显示,面部表现亦娇美可爱,而极赋艺术魅力。 到了15世纪下半叶至17世纪初,古格王国在艺术上进入了灿烂辉煌的复兴时代,现今各遗址中的大部分作品均为此时期作品,壁画和唐卡在风格样式上显示出多样化的特点,与雕塑风格一致,各种外来风格图案被有机地融合成一种新的古格样式。古格绘画在造型空间观念上严格地遵循二维平面的造型方法,表现出较强的装饰性;画面设色厚重沉着,浓丽不俗,手涂与晕染相结合,以红色为主调,兼用青、绿形成强烈的色彩对比;线条生动流畅,纤细不弱,布局变化有致,构图通常以中尊大像为体,四周排列众小像,格式井然有序,绘画题材很丰富,礼佛、辩经、庆典、鼓乐、舞蹈、杂技等物面以及众天神,地魔、动物、植物等题材皆有其生动的表现。题材远比西藏其它地区的壁画丰富多彩,除了各地常见的壁画。如来佛,菩萨、佛母、度母、空行母、天王、护法金刚、高僧大德及佛传故事,地狱之外,大象供养人像,印度、吐蕃、古格王世系。古格王室及僧俗各界礼佛、应典图等,都是其它地区寺院壁画中所不见或少见的。古格的壁画艺术显示出,已受到外来艺术的诸多影响,从这些壁画内容可以看出,当时的古格除了与克什米尔、中亚、孟加拉、尼泊尔等有关系外,同西藏地区也有关系,也从中吸收了不少养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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